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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膏飘香满皇都 ——蓬勃兴旺的元代茶文化

 
 

兰膏飘香满皇都

——蓬勃兴旺的元代茶文化

公元1219年,大元皇帝忽必烈统一中国,营造了融合北部的蒙古、契丹、女真和高丽人,西部的畏兀儿(维吾尔)、钦察(突厥)、康里(高车)、唐兀(西夏)和回回(阿拉伯)人,南部的白(白族)、罗罗(彝)、百夷(傣)、僮、黎、㑤、摇,徭和吐蕃人,加上中原的汉人等共同生活的大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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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必烈做了皇帝,建立军功的各族贵族成为各级统治者。少数民族的地位陡然上升,西北人民纷纷向中原东移、南迁,由草原走进城市,游牧改为定居。各族杂处,京城大都“负载日呼叫,百种闻异音”。据统计,当时居住在江苏镇江的蒙古、畏兀儿、回回等人达3845户;广州地区亦有550户。

相当规模的各族杂居局面形成后,给文化结构带来前所未有的变化:

首先,各民族的风俗、文化有了充分展示和交流的机会。汉人虽然地位低下,但以仁学为核心的中原文化具有亲和各族文化的优长,而我国少数民族文化亦有开放性的特点,各民族风情杂糅,艺文互见,取长补短,中华文化开了新生面。

其次,文人走向大众,雅文化市俗化。少数民族入主中原,汉族旧士大夫阶层覆灭,文人断了仕途,不得不走向大众,他们的加盟,带来了民间文学的提高,赋予雅文化以通俗面目。最具表征性的现象是杂剧勃兴,口头文学发展,散曲成为诗歌主流。

再次,茶文化更为普及。茶是少数民族解膻去腥清腻的必需品,“太官汤羊厌肥腻,玉瓯初进江南茶。”(马祖常《和王左司竹枝词十首》》他们对茶的需求比汉人更甚,一旦能直接从市场获得各种茶品,随着日常享用和文化提高,对中原茶文化由了解进而喜爱,茶文化是雅文化的通俗面目,沟通了各族志趣。元朝统治者虽然歧视汉人,无法歧视茶文化,他们提倡学汉语、习儒学以至后来开科考,茶文化的沟通作用是不可忽视的。这里捎带说一句,雅文化达到的境界,俗文化则不可企及,烟、酒文化缺乏导善向美的功能,就不具备伦理的导向作用。

由于元代的茶文化面向大众,使我们透过元杂、元曲得以窥见民间的茶情、茶风。

1.茶在元代与各族人民日常生活密切的程度超过前朝

当时已流行这样的口头禅:“早晨起来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这些话在杂剧人物口头上经常出现,如蒙族杂剧家杨景贤的《马丹阳度脱刘行首》就有这样的诗句念白:“(茶旦扮卜儿上,诗云)教你当家不当家,及至当家乱如麻。早起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少数民族还有以茶给女儿取名的:“进得女真千户妹,十三娇小唤茶茶。”忽必烈招待南宋降帝赵显的宴会上,进茶示善:“皇帝初开第一筵,天颜问劳思绵绵。大元皇后同茶饭,宴罢归来月满天。”(《湖州歌九十八首》见《增订湖山类稿》,作者为宫中乐师)所以,当时的学者王说:茶“上而王公贵人之所尚,下而小夫贱隶之不可阙”(《农书·百谷谱集十·茶》)。

2.杂剧唱词与对白反映了茶的多种象证意义

表示友善:“将那好茶好饭款待他。”

表示思念:“害得我不茶不饭,只是思想着你。”

表示遗憾:“老夫人,小娘子勿罪,难中缺茶为献,实为惶恐!”

表示炽热:“也不妨,元定下的夫妻怎断?咱茶浓酒酣,趁着风轻云淡,省得着我倚门终日盼停骖。”

表示多才:“我是个普天下郎君领袖,盖世界浪子班头。愿未颜不改常依旧,花中消遗,酒内忘忧。分茶攧竹,打马藏阄。”

衬托纯洁:“你本是秋水无尘,我本是美玉无瑕。十字为媒,又不图红定黄茶。”

象征婚事:“(裴云)你是谁?(猪云)我是你女婿,怎不认得我?(裴云)少吃你会亲茶饭,故不认得你。”

象征富足:“受用尽绿窗前饭饱茶余,拣择下粉墙内花阴日转。”

象征薄幸:“[幺]薄情郎又泛茶船,近日内又浮梁去。说相逢总是天涯,诉不尽柔情苦处。”

象征老来有靠:“百年之后,着这两口儿浇茶奠酒,坟前拜扫,舆后拖麻。”

衬托开销多:“活泼刺鲜鱼米换来,则除了茶都是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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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茶诗、茶曲敷演市井众生相

唐宋茶诗多出自士大夫,特别是高层士大夫之手,文火细烟,寄遐远之悠思;小鼎长泉,归清心于一禅,多在个人意念里兜圈子。而茶饮活动锁定为少数人的雅举,要择地、选友、择器,唯恐非其地,非其人,非其器,以免讥为“恶居”、“灌蒿莱”、“驴饮”。有关唐宋民间的茶情、茶风、茶俗,多见于笔记、杂录,诗歌的透露是很少的。

元杂、元曲的出现二经的的,人物、情节、环境、语言、感情、心理等都具有浓烈的市井风味。一方面与作者已属平民有关;另一方面,杂剧,教曲都是用来演唱的,主要观众是市民、下级官吏和士兵,作者即使是元朝新费,他只要创作,都会用口语写唱词,直接或间接地表现当时的民风、民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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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元代的茶诗、茶曲突破了唐宋茶诗的题材与表现范围的局限,扩大于敷演现实生活中市井众生相,具有严肃的题、广阔的社会表现面和真实、真情、通俗的风格。当然,多数作品只能算广义的茶诗、曲。

例如:【双调】蟾宫曲

别友(之三)

周德清

倚蓬窗无语嗟呀,七件儿全无,做甚么人家?柴似灵芝,油如甘露,米若丹砂。酱瓮儿恰才梦撒,盐瓶儿又告消乏。茶也无多,醋也无多。七件事尚且艰难,怎生教我折柳攀花?

周德清,元代中期词人,生平不详。从他的作品内容看,他生活在江南,属中等人家。他与勾栏、歌榭中的歌伎相熟,作品中留下姓名的有韩素香、茶茶。《别友》应是为她们填的唱词,作者以戏谑的口气,诉说七件尚且匮乏,哪有银子与姐妹们厮混。

 

又如:【中吕】阳春曲

喜春来·赠茶肆(十选其四)

李德载

茶烟一缕轻轻飏,搅动兰膏四座香,烹煎妙手赛维扬。非是谎,下马试来尝。(茶博士卖幺喝和茶肆气氛)

黄金碾畔香尘细,碧玉瓯中白雪飞,扫醒破闷和脾胃。风韵美,唤醒睡希夷。(茶博士表演碾茶与分茶)

蒙山顶上春光早,扬子江心水味高,陶家学士更风骚。应笑倒,销金帐饮羊羔。(茶佳、水佳, 茶汤胜羊羔美酒)

金芽嫩采枝头露,雪乳香浮塞上酥,我家奇品世网无。君听取,声价彻皇都。(嫩茶加酥,誉满京都)

李德载,元代词人,生平不详。小令生动、形象地反映了元大都茶肆俗饮的情况。以茶博士的口气道出茶品之佳、水质之美和制作之精,形象地表现了茶博士乐观、自信的心情。

这是元散曲中最著名的一组咏茶小令,它至少有两个信息层面:

其一,元代某些茶肆继承宋朝宫廷茶饮方式,将之面向市卖;

其二,兰膏是元人糅和蒙、汉茶饮所创的新品,即在茶中加入酥袖,“世以茶入酥为兰膏”,这个新品很香,产生了惊动四座的效果。说明中国茶文化也是在各民族长期交流中发展起来的。

 

元代壁画墓的石砌墓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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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湘居茶学堂

1、茶道,人生之常修;

2、茶与健康修养;

3、女子与优雅之茶;

4、茶与自然商业之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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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2月8日 22: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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