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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浪诗歌选读


江浪,安徽宿松人,80后,杭州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毕业。首届大别山十大新锐诗人,安徽文学院第三届中青年高研班作家,甘肃省文学社团联谊会副秘书长,九月诗群名誉社长。《飞鸟》、《大江诗坛》、《天涯诗刊》、《心海流淌的爱》、《爱的华尔兹》、《怎么可以不爱你》、《网络优秀情诗集》等书刊编委。作品散见于《草原》、《散文诗》、《忘忧草》、《四川文学》、《风流一代》、《中国诗歌》、《诗歌月刊》、《黄河之声》、《浙江日报》、《青年时报》、《世界日报》(菲)、《中华日报》(泰)、《澳洲彩虹鹦》(澳)等国内外百余种报刊。入选《北师大汉语新诗鉴赏》、《感动中国—音乐探索与实践》、《中国诗歌精品大观》、《宿松诗歌60年》、《漂泊的一代:中国80后诗歌》、《中国当代诗群回顾与年度大展》等四十多种选本。


江浪的诗

 

 一个人的江南

涨。涨声。无端的寂寥
送不走春风,滚不圆月光
江南不是我,而我是另一个江南

这个季节,柳絮一飞,驼铃响起
远方的丫头盘着辫子,剪着丫丫
落满一地桃花,四处嘌呤

此后,一曲黄昏,安守天涯
人或事。荡漾之后,退潮。

仿佛一个人退在幕后的诉诸:
江南,我有向往,不时挠痒。
江南,我有忧伤,不时着凉。◎爱情不是过错就是错过

一杯黄藤酒过后。与灵魂为伍
一些事物已悄悄隐退
只有你懂的悲伤和不灭的焰火呈现
不拷问“家长专制”,不过问败月遗恨
爱情不是过错就是错过
绝唱不是好美就是好悲
在伟大面前,我只字不说——
唯有我独揽的这全部的情愫
以相爱、相通、相惜的醉须面
和诗一起长歌沈园 笑落千古秋风

花戏楼



提着城墙,提着铁旗杆
历史就被双手演绎着
它为我作袈裟,我为它刻脸谱
如果有所风吹草动
这脸上隐秘的光芒  正一寸寸
透过肌肤的纹理
为脚下的纷争发出声响
一些故事就这样渐渐萌动起来
提着躯壳,提着虚空的戏台
靠近或者走远
我总能见证一群扑翅鸟
朝不同的方向摆阵
九霄云外  几度夕阳
不过阵形中一曲众生戏

万佛塔

一直静静矗立,置身
于时空之外
抛开辉煌与苦难,朝代不断更改 
而万佛塔一定盛产光阴
潮涨潮落  花开花谢
时间过后,一切爱恨情仇
又无动于声色
一千多年凝聚的重
人们膜拜的一份份轻
从水面的倒影丈量着到天空的高度
菩提紧攥掌心的珠子 并不只是打坐
默念之中,有一种信仰顶天立地
竖不登高、横不望远、斜不侧目
心中自有一万虔诚在放飞

向上或向下

向上或向下
一滴雨投入大地的怀抱
又付诸于云烟
滚滚的烟雾扬鞭而去
后来,我发现一只大雁没有回眸
其实很多时候,我总认为
向上或向下
是一种自然的力量
辗转、放飞、突破
像风一样自由
向上或向下
一棵树俯下身来坐视天空
当岁月辄回去
他双手就紧握住根须
后来,我发现一个男孩长大了
其实更多时候,我总认为
向上或向下
是一种内心的力量
刚韧、坚毅、雷历
像风一样自由

麦芒

时光逆流,倒空冬春的乡村
顺寒流而上,一株株绿色麦苗
黄到娘亲一道道闪光的额头
作为村里的孩子
渐渐长大、成熟
抗寒抗旱,这早已成为本能的习性
而现在我更愿将岁月倒空
退去满仓的夕阳
从村庄的晚年退到我的童年
从习惯摇头退到学会点头
我们都是那一粒粒麦子
被爹娘从捧在心腹再顶在头上
他们逐渐弯下腰
直到我们挺直胸膛,日趋饱满
才慢慢将毕生抒写的“麦芒”合上
打开许多尘封的日子
而此时翻阅“麦芒”的你
除了满眼收获
更多了一份滋养自己的信仰
抽穗的乡村,余晖下的田地
一笔一划的麦子,我们的吱唔声
及以乡村落款的文字
一生都在这片土地上耕耘
爱的锋芒一览无余

私语的秋

拾起干柴烈火,风飕飕
江南的城墙悬奔着一匹马
坐在我的想像里,抵达城外一枚落日
有些冷了,母亲如实说
我亲自披上一件外衣
不料,裹住了正喃喃自语的事物
它完全黄了心事。如菊,如稻香
如青石板上的蹄声
很快就卷入春天的盎然,丢失
体内刚柔并济的毛骨
割舍寸肠,交出一片锋芒
镜像里,我抱住一个女人的爱
 不敢暴露出半点声响

时光书

转动脚印
一串串长长的省略号
拉远人生的路途
逐渐佐证人们。逐渐摧毁人们。
这些年来
离开我的是它
不离开我的也只有它
惟独离不开的是我
但我终将离开
那些琐碎的事物,超负荷的时空
在有限和无限的流光中,
万物,都将以
一个个内心填实的句号收尾。

风筝

低一些吧,把天空再按低一些
绿,或者我所触及的拥抱
是春天扑翅的飞翔
樱花凋落之后,一只风筝无所事事
见山说山,见水说水
喋喋不休的心思
低过火焰,低过羞涩
将另一朵花的沉默牵在手心
小心翼翼地拉长日子
风,寻情而来,带走大地的书信
她,拆不开的疼痛
被带到远方,或者更远

这些年

破土迩来,二十六载春秋吸附的风雨
像一颗树立于乡村与城市之间
面对沉静的日子,作为树木
所汲取的养分,所截取的时分
面对这渐逝的尘埃,我都只字不提
这些年,一个人,走走停停
我吃掉了身上所有的虫子
不断察看病症,恢复本色
这些年,寂寞的光景和香气
从质朴过渡到异常状态
我时不时摇头应对
迥然的声响,凌乱的眼光
这些年,我从不说一句话
从不说出——
更衣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回到泥土里,我终究还是我自己
没有人愿意圈出脚下磨光的道路
每走一步,只能独自踩在圈上
刻下一个点,佐证人生
但我并不留恋岁月的斑点
无论仰视天空或俯视大地
无论饱经炎热或风霜的侵蚀
我还是要走出一个个
专属的春季,除了挥挥手
唯独以树的名义:做自己,活自己
我们都走过许多相同的路
穿过残冬,我常常做着同样的梦
事实是,嚼着旧事不放
他们说:冰封起纷飞在体内柔软的雪吧
他们说:青春是一道明媚的忧伤
苏醒在这节骨眼上,我忘了说——
我曾触摸的幸福,一些无关紧要的孤独
开在春天里数不清的爱或疼痛
还会败在更多人的脚下

麦田的守望者

五月,风高过一望无际的原野
稻草人的梦,跌落在童年的麦田
静侯一把镰刀弯下的锋芒
扑哧扑哧的布谷鸟,一声令下
汗水沉下肩,穿透大地柔软的心肠
最终,母亲还是矮了麦子一截
割开一节节痛楚,夕阳醉入她的发丝
我知道麦田的向往,像风一样坚定地回眸
从不曾丢失,宛如母亲一生的守侯

乡村是一枚手表

点燃香炉,篝火旺盛了风的招摇
六月的芭蕉扇,把思念举起
拨动云层的指针,转一转就更加炙热
显然,父亲更爱田地里的庄稼
卷起烟斗,手袖上布满土地的锈
一圈圈地开花,时间生满咳嗽
犁弯不断耕织着月色,想了想在外的孩子们
一阵阵啜息之上,乡村被走成了一枚手表
秋天来临
一片枫叶掉下来
接着一片片树叶掉下来
河流山川由此寂静
空旷苍老的季节
我看见一些无奈和惊喜
有母亲的发丝和皱纹
也有我童年纯真的记忆
如果是在春天
燕子会唱响秋天这独特的一曲
不再来刺痛它千疮百孔的心
忘却了言语
还没来得及写下自然规律
秋天就已经来临
一些微妙的事物被封存又提起
并始终保持这一种姿势

 
在沈园,我有另一个我

“孤鹤亭”下,相思是一只孤鹤
一翅日暮   一翅日落
十年一扑翅,却是拆桥过河
“踏雪问梅”在空恨的春色里落幕
  

你歌一曲“诗境爱意”,我去了哪里
捂耳“琴台”从另一个朝代放飞
一腔情缘,光阴非昨
纵是离索,却又难托
  

我有“断云悲歌”在秋季的柳条下萧索
叙写两尾鱼儿,腹存游荡的呐喊
一池瘦荷,身揣碧波的诉说
欲使日光倾城 月色轻喃
  

若不把心交给沈园,不知“宋井”别有两洞关
只须你“鹊桥传情”,我也有另一个我
一个伤感陆游  一个感伤唐婉
诗书作泪水 眼帘化阑珊
  

注:引号下均为沈园景观,段尾句均出自《钗头凤》

最好不涉往事

冷清高过天空。天空低过尘埃。
沈园大概入晚秋了,你的脚步不忍匆匆
我想是——初春的桃花大概还在梦中
压低呼吸吧,也不用叹息。只要
不提陆游和唐婉
不空谈相知、相恋、相思、相逢
不默念碑刻:“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如果可以——
最好不相见。最好不涉往事。

 
或与酒有关的女子
——致紫青藤

不言干涸,只念过往
这密如麻的光泽,不断膨胀
一点一滴 占据心房
 
花期就这样到了,只身端酒饮痛
提一壶已煮沸多年的老酒
当月夜荡漾 脸颊的月色就开黄了

哪位女子 推杯波澜
藏不住的青春 如一株藤蔓
努力抓住渐远的日子 又羞于齿语

现如今,顾不了藏匿了
喝吧,等透红的影像逐渐上头
爬满心墙 我就打开心腹

再一次说出 亲爱的
我已面红耳赤,仿若给你的
是体内已暴露的整座世界

 
与风无关

今晚,风吹了又吹
掀起耳边的话语
一个人,来了又走了
心儿去了哪里?

风,把湖面吹高
把夜色吹高
把幸存的荒芜吹高
把抖落的雨声吹高

我想幸福是有高度的
这个夜里,我无法企及
如果可以
它是用零点的厘米来计算
 

今晚,风吹了又吹
宛如我们挣扎的爱恋
在那恪守的尺度里
彼此不能靠近

 
天亮说晚安

天要亮了
远了,远了,一切都远了
那些颤抖的事物远了
比空洞还空洞的还是空洞

天要亮了
近了,近了,一切都近了
转角的视线近了
握在手心的残墨会碎吗

 

天要亮了
与你与己道一声:晚安
这个时辰,不是始点,不是尽头
它在交付一种答案:不离不弃

古力子:江浪的诗风格独特,言辞自然清新,音韵浓郁,常见的物象与简朴情感搭配具有一种流动与升华之感,或脉脉深情,或浮想连翩,是近年来我读到的最有创意的诗歌之一!


2018年4月28日 1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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